数字不信任加剧社会极化？专家警告：恐惧本身正扭曲民主对话基石

据路透社5月15日报道，丹麦数字咨询公司康门咨询合伙人瓦尔德马·奥斯特德在法国24台访谈中表示，数字不信任正成为民主社会的新威胁。他回应主持人弗朗索瓦·皮卡德的提问，质疑“恐惧虚假信息比虚假信息本身更危险”的流行说法，并公布监测数据：俄罗斯数据中心遇袭后，特朗普支持者与德国选择党支持者的网络互动没有异常下降。

对虚假信息的恐惧会摧毁民主对话基础

奥斯特德指出，当公众开始怀疑所有信息时，民主对话的基础就会崩塌。他在访谈中说：“一旦人们认为每条新闻都是操纵，他们就会完全退出公共讨论。”根据路透社报道，奥斯特德所在的康门咨询长期跟踪全球社交媒体情绪，发现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仅38%的受访者信任社交媒体上的政治信息，较去年同期下降7个百分点。这种广泛的数字不信任，正在让不同政治阵营更倾向于封闭内部讨论，从而加剧社会极化。他还提到，德国联邦政治教育中心2025年的研究显示，近半数德国民众曾因假新闻焦虑而减少参与线上政治讨论，18-24岁人群中该比例达到61%。

俄罗斯数据中心遭袭后参与度调查：未现断崖式下跌

此前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一种说法：针对俄罗斯数据中心的网络攻击导致特朗普支持者和德国选择党支持者“集体沉默”，相关页面互动量暴跌。奥斯特德团队对此进行了专项监测。他们选取了252个活跃政治公共主页，覆盖620万条互动记录，对比攻击前7天与后7天的数据，发现帖子互动量从342万微降至341.3万，降幅仅0.2%。“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衰减，这与社交平台上的流行叙事完全相悖。”奥斯特德对法国24台表示。他认为，攻击确实可能造成部分地区网络服务中断，但远未达到让整个支持者社群“消失”的程度。

社交媒体监测如何识别不真实行为

康门咨询采用的监测模型结合了多项指标：发布频率、账户创建时间、互动时间模式以及内容复制率。在本次调查中，团队识别出约1.2%的评论疑似来自自动化机器人，但这一比例在攻击前后没有显著变化。另据法新社援引的行业数据，2025年全球社交平台上的不真实行为比例中位数为2.8%，奥斯特德团队检测到的数值明显偏低。这进一步说明，所谓“支持者集体离线”的说法缺乏技术依据。

从表格可见，互动量、活跃账户等指标均未出现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变化，与奥斯特德团队的结论一致。

数字不信任如何加剧政治极化

奥斯特德强调，过度怀疑比虚假信息本身更容易撕裂社会。他在访谈中援引德国一项2026年3月的调查：约67%的受访者承认，他们会因为信息来源看起来“可疑”而直接忽略，即使内容是真实的。这种行为模式导致不同阵营的成员越来越依赖自己的信息茧房，彼此之间的交集不断缩小。奥斯特德评论道：“当我们把一切贴上‘假新闻’标签时，真正的交流就消失了。”这一现象不仅影响美国与德国，在欧洲其他国家和亚洲社交媒体上也愈发明显。例如，韩国国家情报院在2026年2月发布的年度报告指出，73%的朝鲜虚假信息受害者表示，他们对所有网络消息都产生怀疑。

重新建立作为社会的接触

面对日益加剧的数字不信任，奥斯特德建议媒体机构、科技公司与公民社会合作，推动数字素养教育。他透露，康门咨询正在与丹麦多个城市合作，试点“社区对话工作坊”，让持不同政治立场的人面对面讨论争议话题。初步结果显示，试点人群对对立阵营的容忍度提升了22个百分点。他敦促公众：“我们需要重新作为社会与彼此接触，而不是通过算法镜像来了解对方。”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民主治理的韧性考验。一位参与试点的哥本哈根居民在接受丹麦广播电台采访时表示，工作坊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屏幕另一边的“敌人”其实和自己一样担忧子女的未来。

常见问题与解答

Q1: 对虚假信息的恐惧是否比虚假信息本身更危险？

A1: 瓦尔德马·奥斯特德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恐惧本身比虚假信息更具破坏性，但持续的怀疑情绪确实会削弱公众对事实的共同认知，从而为极端言论提供土壤。关键不是停止警惕，而是提升辨别能力。

Q2: 普通网民如何识别不真实行为？

A2: 奥斯特德建议关注账户的互动模式，例如短时间内重复发布相似内容、与大量新账号联动等。康门咨询公司的研究显示，真实用户互动往往带有个人化语言，而自动化行为高度模板化。

数字不信任已成为民主社会绕不开的课题。奥斯特德的团队用数据反驳了“数据中心攻击导致参与度崩盘”的说法，也提醒我们：对抗虚假信息的同时，更要警惕过度怀疑对公共对话的侵蚀。回归真实接触，或许是重建信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