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富豪税恐反效果？斯坦福研究：税收收入不升反降

加州选民将于2026年11月对40号提案（Proposition 40）进行投票，该提案拟对亿万富翁的财富征收一次性5%的州税，预计筹集1000亿美元用于医疗体系。然而，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本杰明·贾罗斯（Benjamin Jaros）和约书亚·劳赫（Joshua Rauh）发布的最新研究指出，这项旨在促进公平的税改可能适得其反，导致加州实际税收收入低于当前水平。

提案背景：40号提案与亿万富翁税

40号提案由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联合医疗工作者西部分会（SEIU-UHW）发起，旨在通过对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居民征收一次性5%的财富税，为加州医疗系统注入资金。提案支持者称，这笔收入将帮助填补医疗预算缺口、改善公共医疗基础设施。根据官方估算，该税可覆盖约180位亿万富翁，产生约1000亿美元税收。CBS News此前报道，该提案是“全球首个此类尝试”，其新颖性也引发了广泛争议。

斯坦福研究：富豪外逃已侵蚀税基

据CBS News 10月18日报道，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贾罗斯和劳赫在提交给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工作论文中指出，在提案公布后，已有7位亿万富翁公开离开加州，其中包括风险投资家彼得·蒂尔（Peter Thiel）、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这7人带走了约5400亿美元财富，占加州亿万富翁总财富的30%，直接导致可征税基数大幅缩水。研究人员警告，还有更多富豪可能已悄悄迁出，实际流失规模可能更大。

税收预测对比：预期与现实

下表对比了提案支持者与斯坦福研究团队对税收收入的不同预测：

贾罗斯和劳赫在论文中写道：“这些发现表明，《富豪税法》将无法实现其主要设计目标。尽管该法旨在增加收入，但投票前的行为反应已侵蚀了大部分预期税基。”

支持方观点：公平与长期增长

并非所有经济学家都认同上述悲观结论。麻省理工学院的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和哥伦比亚大学的约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两位诺贝尔奖得主联名签署支持信，强调：“让加州未来繁荣的关键不是让少数亿万富翁免税生活，而是将医疗、教育和公共基础设施的充足公共支出作为经济增长的引擎，要求超高净值人群公平贡献是合理的。”他们在信中引用数据指出，自财富税提案公布以来，加州吸引的风险投资反而有所增加，证明富豪并未整体逃离。

潜在风险：所得税损失或永久超过税收

斯坦福研究模拟了最坏情形：即使按保守估算，每年因亿万富翁迁出导致的所得税损失在10亿至35亿美元之间。如果这些损失永久持续，其现值将比财富税一次性收入多出约390亿美元。这意味着，从长期财政角度看，加州不但没有增收，反而可能面临“净亏损”。此外，迁出富豪若在其他州或国家继续创造财富，加州将永久失去其所得税贡献。

民意与投票前景

投票前夕，加州选民分歧明显。Citrin-Politico的最新民调显示，46%的潜在选民支持40号提案，43%反对，11%未决定。SEIU-UHW领导人戴夫·里根（Dave Regan）对CBS News表示：“全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提案，它是一个全新的想法。我们正面临紧急状况。”里根称对提案通过“相当有信心”。然而，随着Stanford研究的传播，中间选民可能更关注税收的实际效果，最终结果仍存变数。

常见问题

Q1: 什么是加州40号提案？

A1: 40号提案是2026年加州公投的一项法案，计划对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居民征收一次性5%的财富税，税收将专项用于医疗保健系统。如果通过，它将成为全球首个州级亿万富翁财富税。

Q2: 斯坦福研究的主要担忧是什么？

A2: 斯坦福经济学家警告，由于亿万富翁在投票前已开始外迁，实际可征税财富大幅减少，预计税收仅约300亿美元，而非支持者声称的1000亿美元。同时，未来每年可能损失10亿至35亿美元的所得税，长期净效应可能使加州财政收入不增反降。

结语

加州富豪税提案正将财富公平与财政现实置于天平两端。Stanford研究的警示提醒政策制定者：在设计再分配税制时，必须充分考虑资本流动性带来的行为反应。无论11月投票结果如何，这场辩论都将为全球财富税实践提供重要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