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人权报告：HRW指控政府军、瓦格纳与JNIM皆涉战争罪

据路透社报道，人权观察组织（HRW）于2025年2月20日发布马里人权报告，揭露该国军队及俄罗斯准军事盟友在反恐行动中非法杀害平民，违反国际法。报告还确认圣战组织JNIM在7月车队袭击后草率处决被俘士兵。

萨赫勒风暴：马里冲突十年升级之路

马里曾是西非民主转型的“样板”，但2012年图阿雷格人叛乱引爆长期动荡。法国“薮猫行动”一度压制圣战分子，却未能根除乱源。2020年8月18日，易卜拉欣·戈伊塔上校发动政变推翻民选总统，2021年再度接管政权。此后军政府驱逐法军，转向俄罗斯瓦格纳集团寻求军事支持。据联合国数据，2022年瓦格纳在部署约1000名雇佣兵，到2024年底已增至2000人左右。这种“外包式反恐”不仅没有带来稳定，反而埋下更多暴力冲突的种子。

政府军与瓦格纳集团：马里军队暴行的系统性证据

HRW这份17页的马里人权报告，记录了2024年1月至10月间发生在莫普提、加奥和梅纳卡三地的至少11起严重事件。最典型的是2024年7月22日，马里军队与瓦格纳武装在莫普提地区清剿“恐怖分子巢穴”时，对多个村庄实施无差别袭击，造成包括5名儿童在内的21名平民死亡。目击者证词显示，士兵焚烧民居、掠夺牲畜，甚至枪击试图逃跑的老者。人权观察组织萨赫勒研究员易卜拉欣·马伊加在报告中表示：“这些暴行不是个别士兵的失控，而是马里安全部队系统性地无视战争法的征兆。”法新社报道称，部分遇难者遗体被发现时双手被绑，表明存在法外处决。

圣战组织 JNIM：草率处决与武装冲突法

政府军暴行并非孤例。报告确认，2024年7月23日，JNIM在莫普提北部伏击一支马里军事车队，造成至少14名士兵死亡。战斗结束后，圣战者从被俘者中挑出至少30名伤员与降兵，执行立即枪决。HRW指出，即便是非国家武装团体，也必须遵守国际人道法，禁止杀害已丧失战斗能力的人员。报告还统计，JNIM同期在多地实施了至少6起针对平民的简易爆炸装置袭击，以及2起绑架并处决宗教领袖事件。这些行为与政府军暴行共同构成萨赫勒地区冲突的“绝望对称”。

国际法红线：战争罪认定的证据与障碍

根据《日内瓦公约》共同条款和《罗马规约》，无差别攻击平民与处决战俘均可能构成战争罪。以下为报告所涉两类主体之对比：

问责之路却异常崎岖。马里政府将HRW调查称为“恐怖分子谣言”，俄罗斯外交部则指认这是“西方抹黑运动”。马里2020年退出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无法直接管辖；联合国马里稳定团（MINUSMA）已于2023年底全面撤离，留下巨大安全真空。

问责困境：巴马科与莫斯科的双重否认

面对报告，马里过渡政府发言人阿卜杜拉耶·迪亚洛公开回应：“保障民族团结与领土完整是优先任务，军队行动符合内部规则。”莫斯科方面则重申，所谓的“准军事盟友”只是协助马里合法当局的“军事顾问”。与此同时，国际危机组织高级分析师阿斯玛·贝拉迪指出：“缺乏独立司法机构和事实调查机制，暴行受害者几乎无法获得赔偿——这是二次伤害。”联合国方面尚未就报告发表联合声明，欧盟则呼吁启动独立国际调查，但巴马科明确拒绝一切外部干预。

萨赫勒地区的“暴力螺旋”与平民生存危机

数字揭示冲突的残酷：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马里国内流离失所者从2012年的约10万人，激增至2024年的34万人；布基纳法索、尼日尔与马里三国交界地区的人道主义需求在三年间增长240%。与此同时，瓦格纳集团重组为“非洲军团”后，仍在向萨赫勒增派兵力，而JNIM的袭击频率比2020年翻了一番。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指出，萨赫勒地带已成为全球恐怖主义增长最快的区域。HRW研究员马伊加警告，若以暴易暴仍被奉为基本战略，马里人民将被迫在圣战子弹与政府军枪口之间选择生存。

关于马里人权报告的常见问题

Q1： 这份报告最关键的发现是什么？

A1： 报告首次以连贯证据链同时指认马里政府军、俄罗斯瓦格纳集团和圣战组织JNIM实施可能构成战争罪的暴行。调查覆盖44名目击者与家属，并交叉核对卫星影像和医疗记录。

Q2： 报告发布后，受影响国家有何反应？

A2： 马里过渡政府和俄罗斯均否认所有指控，称其违背“反恐大局”。国际人权机制与欧盟则呼吁开展独立调查，但当地司法体系无力且无意追责。

马里人权报告揭示的并非孤立的恶行，而是多年“以暴制暴”策略的必然结果。要让萨赫勒重获稳定，国际社会应推动建立包括马里各方、地区组织与联合国在内的混合问责机制。否则，战争账单的支付者，依旧是最无辜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