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质问俄罗斯鼠疫病例：若排除鼠疫，死因究竟是什么？

据CBS新闻2026年10月7日报道，世界卫生组织（WHO）要求俄罗斯就第二例疑似鼠疫病例作出答复，并直接质问俄方：“如果鼠疫已被排除，这名患者究竟死于什么？”这是继2025年12月俄罗斯阿尔泰边疆区报告首例肺鼠疫死亡病例后，再次引发国际公共卫生关注的事件。记者Imtiaz Tyab在报道中披露，WHO已通过正式渠道要求莫斯科提供完整的临床和流行病学数据。

事件始末：第二例疑似鼠疫出现

WHO的要求源于俄罗斯卫生部在2026年10月5日通报的一起不明原因死亡事件。一名居住在克麦罗沃州的35岁女性突然出现高热、咯血和淋巴结肿大等症状，在入院后48小时内死亡。俄罗斯当地实验室初步排除了鼠疫杆菌感染，但WHO认为“排除证据不充分”。CBS新闻援引WHO内部备忘录称，俄方提供的检测样本中未能检出耶尔森菌，但患者临床症状与腺鼠疫/肺鼠疫高度吻合，“该排除结论缺乏分子生物学和流行病学联系的支持”。

俄罗斯官方回应：矛盾与沉默

面对WHO的追问，俄罗斯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局（Rospotrebnadzor）10月6日发表声明称“已严格遵循国际鼠疫诊断标准”，但拒绝公开完整的尸检报告和接触者追踪数据。一名不愿具名的俄卫生部官员向路透社表示：“我们不认为这是一起公共卫生事件，WHO的担忧是过度反应。”然而，美联社援引WHO日内瓦总部的消息称，俄方在24小时内未能提供所有必要的基因测序结果，这“令人严重关切”。WHO突发卫生事件执行主任迈克·瑞安在10月7日的记者会上强调：“如果鼠疫被排除，我们必须知道她到底死于什么——这是一个简单却关键的问题。”

时间线：俄罗斯近年鼠疫疫情回顾

俄罗斯在与哈萨克斯坦、蒙古接壤的西伯利亚地区长期存在鼠疫自然疫源地。下表列出近15年经WHO确认的主要病例：

从上表可见，鼠疫在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并非稀有事件，2025年12月阿尔泰边疆区的肺鼠疫死亡病例曾引发全球警戒，WHO当时就批评俄方疫情通报延迟了两周。

WHO的公共卫生关切

WHO对俄罗斯的质疑不止于个案。据美联社报道，WHO流行病学调查团队在2026年9月曾试图进入克麦罗沃州进行独立评估，但被俄方以“涉及国家生物安全”为由拒绝。WHO首席科学家苏米娅·斯瓦米纳坦在10月7日的视频会议上指出：“鼠疫的潜伏期可达7天，如果存在社区传播未被识别，可能引发跨国扩散。俄罗斯是《国际卫生条例》缔约国，有义务提供透明数据。”她同时引用了2025年阿尔泰疫情期间俄方未及时共享基因序列的前例，强调“同样的错误不应重演”。

国际反应与专家观点

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10月7日发布风险声明，敦促俄罗斯“全面配合WHO”。美国CDC表示已启动针对来自俄罗斯西伯利亚航班乘客的健康监测。伦敦大学学院传染病学教授安德鲁·海伊向BBC分析称：“如果第二例患者确实不是鼠疫，那么她的死因可能是炭疽、土拉菌病或某种新发传染病。无论哪种可能性，俄罗斯都有责任公布数据——这不是政治博弈，而是全球安全的底线。”俄罗斯科学院院士、流行病学家瓦西里·波克罗夫斯基则对当地媒体表示：“WHO的怀疑毫无根据，俄方实验室的阴性结果足够可靠。”但波克罗夫斯基同时承认，患者死后24小时内未完成支气管肺泡灌洗液的培养，“这确实是一个缺陷”。

未来展望与监测升级

WHO已要求俄罗斯在10月14日前提交完整的病例档案，包括影像学数据、病理切片和所有接触者的7天医学观察记录。与此同时，WHO正协调蒙古、哈萨克斯坦等邻国加强对边境口岸的发热筛查。据路透社报道，俄方10月7日晚间松口，表示将允许WHO派出两名观察员前往克麦罗沃州，但“不参与直接调查”。这被视为俄乌冲突以来俄罗斯在公共卫生领域罕见的让步。然而，WHO内部人士警告，如果俄方继续拖延或提供不完整数据，今年11月的《国际卫生条例》审查委员会可能会将此事列为“传染病信息不公开”的正式案例。

Q1: 鼠疫到底是什么？它如何传播？

A1: 鼠疫是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传染病，主要通过跳蚤叮咬传播，也可通过飞沫或接触感染动物染病。主要分为腺鼠疫（淋巴结肿大）、肺鼠疫（咯血、呼吸困难）和败血型鼠疫（全身中毒症状）。未经治疗的肺鼠疫病死率超过90%，但及时使用抗生素（链霉素、多西环素等）可将病死率降至10%以下。

Q2: WHO为什么在这起事件中特别关注俄罗斯？

A2: 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俄罗斯拥有全球最大的鼠疫自然疫源地之一，且近年有零散病例报告；二是俄方在2025年阿尔泰鼠疫疫情中存在信息延迟、基因数据未分享等问题，削弱了国际信任；三是当前地缘政治紧张背景下，俄罗斯拒绝WHO独立调查，引发对其“利用生物安全借口掩盖真实疫情”的担忧。WHO的追问实质上是捍卫《国际卫生条例》的透明度原则。

WHO与俄罗斯之间围绕这起疑似鼠疫死亡事件的博弈，正从单一的医学问题演变为国际公共卫生治理的试金石。是单纯的实验室差错，还是更严重的传染病信息壁垒？答案不仅关乎一位35岁女性的死因，更影响着全球大流行病预防体系的未来走向。